炮弹爆炸的巨响震碎了乌格列达尔清晨的宁静,维克多被气浪掀翻在医院的废墟里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吐掉嘴里的沙土,摸到步枪时发现枪管还在发烫。
两百米开外,俄军的坦克像铁王八一样慢吞吞往前拱,后面跟着猫着腰的步兵。
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波进攻,这帮龟孙真是不让人喘口气。
医院早就不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了。
儿科病房的窗户架着重机枪,CT室里堆满了反坦克导弹,连停尸房的冰柜都改装成了弹药库。
安娜医生正在给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做紧急处理,手术台是用两张课桌拼起来的。
"又送走一个,"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"这仗打得真他娘憋屈。"维克多知道她说得对,这哪是打仗,分明是拿人命填坑。
俄军的炮火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,一天能打出去八千多发炮弹。可就算这么轰,一天也就能往前推进两百米,还没老太太遛弯走得远。为啥?因为每栋楼都成了碉堡,每个地下室都藏着伏兵。乌军把城市变成了带刺的铁蒺藜,谁碰谁流血。有个新兵蛋子躲在麦当劳的薯条机后面打冷枪,愣是拖住了俄军一个排大半天。
前线的士兵都管这叫"老鼠战"。白天缩在洞里挨炸,晚上摸黑出去打游击。通信兵瓦夏最烦俄军的电子干扰,好好的通讯设备说失灵就失灵。"跟KTV话筒串频似的,"他气得直跺脚,"刚锁定目标,屏幕就满屏雪花!"好在马斯克的星链还能用,不然指挥系统早瘫痪了。
无人机成了战场上的主角。俄军的"柳叶刀"跟长了眼睛似的,专挑值钱的装备炸。乌军也不含糊,给穿越机装上AI芯片,在阿夫迪夫卡一场伏击就干翻七辆坦克,比外卖小哥送餐还利索。有个老兵开玩笑说,这仗打得都不用见敌人面,全是遥控器对轰。
后方老百姓的日子更难过。俄军专挑电厂水厂这些要害炸,一发导弹就让半个基辅断了电。老谢尔盖带着工友连夜抢修,嘴里骂骂咧咧:"炸民用设施算哪门子本事?土匪都不如!"乌军也没闲着,派无人艇把卡霍夫卡水电站炸了个大窟窿,下游好几个村子泡了汤。
最悬的是扎波罗热核电站,冷却系统要是再挨炸,辐射尘埃能飘到巴黎去。联合国急得直跳脚,这要出事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可前线杀红眼的士兵哪管这些,维克多就亲眼看见俄军把指挥部设在幼儿园里,乌军转头就用导弹把幼儿园轰成了渣。
仗打到这个份上,早就分不清谁对谁错了。维克多记得开战前这里是个挺热闹的小城,现在连条完整的马路都找不着。有个战地记者问他为啥还坚持,他指了指胸前的家徽:"我爷爷在这打过德国鬼子,我爹在这打过车臣人,现在轮到我了。"说完自己都笑了,这他娘的算什么狗屁理由。
夜晚的战场安静得吓人,只有偶尔的冷枪声提醒着人们这里还在打仗。维克多靠在断墙边抽烟,火星在黑暗里忽明忽暗。他想起了小时候读过的《战争与和平》,里面说战争是对所有美好事物的野蛮破坏。现在他总算明白这话的意思了,可惜明白得有点晚。
远处的天空突然亮起一片火光,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挨了炸。维克多掐灭烟头,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。明天还得接着打,虽然谁也不知道这么打下去到底图个啥。无线电里传来指挥部的命令,他叹了口气,拎起步枪钻进了夜色里。这该死的战争,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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